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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鸣鹤在阴

血火征程——太爷爷的抗战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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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还牙,以血洗血(四)


  不是人人在见到自己的弟兄被鬼子屠杀后,就会激起满腔的怒火,嗷嗷叫的要报仇。他们大多数都是


刚穿上军装的乡民,是还没见过血的炮灰兵。
  眼下部队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不是说别的,这一次遭遇战的失利,的确是太窝囊了。鬼子的面没


见着,就损失了几十号兄弟了。十几个弟兄一枪没放,就被鬼子俘虏了。然后就被鬼子活活钉死在墙上。


这种羞辱的确很打击人,很影响士气。
  眼下,最重要的是重振弟兄们的士气。喊口号是不可能。拿着枪顶着弟兄们上阵也打不了仗。唯一能


做的,就是想办法,打一个小胜仗,重振弟兄们的士气。
  一天的傍晚,刚吃过晚饭,太爷爷还没睡下,就被团长的传令兵叫到的团部。
  一进到团部的院子里,太爷爷就明白了,团长又要搞事了。
  团部里早已经挤满了六七十号人,不是老兵油子就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下级军官。几十年过去了,团长


的话还仍然刻在太爷爷的脑海里。
  “丢那妈的,日本鬼钉死了我的弟兄,老子要报仇。老子要以牙还牙,以血洗血。不活劏了几个日本


鬼老子吃不了这口气。“
  几句话,让院子里的弟兄头皮直发麻。活劏了几个日本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呀。可发起火来的团长搞


不好就真让弟兄们去干这样的事。要么怎么会把全团的老兵油子都叫来了。
  “听着,今天老子要你们去做一单大事。不知道有没有种。”
  台下寂静一片。没人搞得清楚团长心里卖的是什么药。敢死队不是人人都想做的。哪个人不想活命,


特别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老兵,更把自己的命看得金贵。
  “去的,大洋二十。事成,官升一级。”
  团长把价码说了出来。台下的人起了一阵的骚动。二十个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呀。那年月,弟兄们一


个月的军饷到手的都不到一块。大洋二十,够弟兄们回家买上好几亩地了。
  丢那妈的,拿命换钱,死了也值。总强过给野狗啃。去的,我带队……“
  一个中级军官大喊着站了出来,跳到队伍全面。
  台下还在犯嘀咕的弟兄们顿时活跃了起来。做事情只要有个领头的,那事情就好办了。
  “算我一个,
  妈的,有钱不要那是二百五。”
  台下的弟兄们叫嚷着,挤上前来报名。团长也满意的笑了。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从报名的人


里挑出了十几号人,简单交待了一下任务,十几个人就组成了一个小突击队出发了。当然,太爷爷有幸运


的挤进了突击队里。
  (后来,我问太爷爷,为什么要参加突击队。他说;穷得只有短裤了,命也是贱过老鼠。再见钱不要


,那不是傻子了么。至此,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旧军队中会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当军人的生命


在战争年代里贱过蝼蚁,那对于眼前他们所可以争取得到的金钱和利益,他们有时会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


赌去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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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25 20:47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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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还牙,以血洗血(五)


  热血上涌答应下来的事,等头脑冷静下来后,十几号弟兄就都有些后悔了。这个几乎是让弟兄们送死


的任务呀。活劏了几个日本鬼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和鬼子拼刺刀我们都不占便宜,活劏几个日本鬼那更是


难上加难。就怕把十几号弟兄的命都交待了,任务也完成不了,有钱都没命花。
  十几号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个晚上,都没办法拿出一个让所有人认为有把握的方案。到最后,一伙


人气恼的散伙,拉到睡觉。
  天一亮,十几个弟兄就起来了。带上几天的干粮,弟兄们就出门侦察地形去了。沿着山路往前走,不


到几十里地,就到了鬼子的运输线。
  从山腰上往下看,鬼子的马队,铁甲车,炮车,步兵纵队正浩浩荡荡的向前行进着。掀起的尘土,十


几里外都能看见。让人心中直生寒意,可没人意愿去找死。只好错开鬼子队伍的行进路线,沿着山路向鬼


子的后方前行。
  一路前行,一路无言。可越走这心里越发凉。眼前的过的这只鬼子队伍是无边无际,少说也有个三两


万人。弟兄们沿着公路在山腰上前进了几个小时,下边的鬼子就过了几个小时。等鬼子的大部队走过了,


弟兄们的心里才终于松下一口气。等这口气松下来了,弟兄们才发觉,走了一上午,这腿肚子早已经像灌


了铅一样发麻,快走不动道了。前边不远的山腰上,刚好有一片竹林,落下的叶子盖住了野草,刚好给兄


弟们留下了一个歇脚的空地。十几个人钻进了林子里,一屁股坐了下来。


  六月的天气,阳光猛烈。走了一上午,弟兄们是又累又渴,猛灌了几口水,咬了几口干粮,弟兄们就


靠在了竹子上,昏昏欲睡。
  山风拂来,竹林发了‘刷刷’的声音。这感觉还真让人以为回到了家乡。耕完了地,放完了牛,躺在


竹林了睡个午觉。
  “唉,伙计。我有个想法,可以搞得过日本鬼喔。”
  一个老兵猛的挺起身子,对弟兄们说。
  “搞,怎么搞。你拼得过日本鬼呀。”
  旁边的人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用竹子。“
  老兵指了指头上拂动的竹梢。
  ”竹子?”
  一听他这个说法,一伙全摸不着头脑。
  “唉呀!笨呀。忘了我们在老家是怎么打山猪的啦。”
  “喔!是喔。”
  话一出口,一群人全点起头来。山猪都能搞得死,人还怕搞不死。
  “快,快。砍几支竹子下来试试。”
  带队的长官命令着,弟兄们七手八脚的砍倒了竹子,削尖了。
  找什么试呀,就在地上扎吧。挺起削尖的竹子,弟兄们就使劲往地上扎。咦,这干硬的地面,这竹子


却也还能扎得进去几寸。兴奋的弟兄们,又猛力的扎了几次。‘啪’一声脆响,竹子就裂开了。
  ”唉呀,要是这竹子能在硬一点就好了。“
  抓着裂开的竹子,弟兄们有些不太满意的摇摇头。
  ”是啯,也抓得不够紧呀。“
  太爷爷抹着手心上流出的血又补了一句。
  刚才使劲太猛,没抓得牢。手上一滑,裂开的竹子在他的手心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找些油来,把尖头泡一泡,在缠上几道绑腿,他就够硬了嘛。抓得不够牢,你在竹节这缠上几块烂


布他不就抓得牢了。“
  那位当初提意见的弟兄开口补出了解决的办法。
  是呀,人总不能是笨死的吧。二话不说,弟兄们又钻进了竹林里。
  哗啦一声响,一棵竹子被弟兄们放倒了。
  “这支是我的,你找另一支去。
  看清楚了,要找老竹子,别挑嫩的。
  知道了,还用你说呀……“
  竹林里弟兄们的声音喧哗起来。


 
  以牙还牙,以血洗血(六)
  我问太爷爷,这竹子真能搞死日本人。
  太爷爷说野猪掉进陷阱里都能被扎死,这竹子用来捅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更不说我们还用油把他泡


硬了。


  一把近三米多长的竹枪被弟兄们拿在手里的确让人感觉到放心。这东西比上了刺刀的步枪还要长上一


米多。和鬼子的六五步枪(三八步枪)拼刺刀,这回不用怕手里的家伙不够长了。竹尖下一直第一个竹节


,弟兄们还拿绑腿勒上了几道。在竹节处,弟兄们还特意缠上几块烂布。这是防止血液流下来打湿竹枪。


枪尾的最后一个竹节处,弟兄们还缠上几块防滑的破布。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杀敌的行动了。
  提起鬼子,太爷爷除了说他们狠,不把中国人当人之外。对他们也是很配服的。作为对手,你必须的


直视你敌人的优点。抗战头两年,在中国的鬼子部队,都一线师团。士兵可都是打了几年仗的老鬼子,那


战斗素养和作战精神可以用悍不知死来形容。
  “头几年跟鬼子打仗,想抓个活都难。人家也不怕死呀。再说了,人在战场上杀红了眼,那管去想生


不生死不死的。我们打扫战场的时候,不管怎样,是敌人的尸体,上去就先来一刺刀再说。就怕那些个受


了重伤半死不活的鬼子,醒来了,还会和你拼命。不捅死他,他就拉你垫背。
  你以为打埋伏,像电视里拍的那么容易呀。趴在山上,日本鬼来了,叭,叭的打几枪,再扔些手榴弹


,然后冲锋号一响,‘杀呀’就解决战斗。骗小孩去吧。
  那些个老鬼子,闻着风都能知道你有没有打他埋伏。一瞧你山上,鸟不飞,兽不走就怀疑。还有地形


不利他就派兵侦察,或者照着山头给你咣,咣的来了几炮。那些个搜索队,也是老兵油子,你想活捉他们


没门,杀了他们,他们也会拼命。再加上那些个汉奸带路的,更难打鬼子埋伏了。提前开打吧,你的火力


拼不过人家。人家的枪比你打远打得准,炮比你多。士兵训练比你好。有时候,我们的埋伏就这样黄了。


白白在山里吃风咬草的趴了几天几夜。”
  老鬼子精,可太爷爷这些个老兵油子也精,有时候,双方打仗就是在斗智斗勇。




  连着两天,队长一直带着兄弟们出去勘察地形,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团长就给弟兄们五天的时间,


五天内完不成任务,那弟兄们就得吃军法了。不死,等下回打仗的时候也得做敢死队。
  合适的伏击地点终于被弟兄们找到了。临出发前的一天晚上,一行十几号人 聚在一起讨论伏击的细


节问题。讨论了一晚上终于定下来了。
  事情拍板了,那队长最后就得说几句了。
  望着身边围着的十几双,队长发话了;
  “老弟呀,这回要有必死之心喔。”
  “老哥,我这条命早就死在上海了。这回我也不当自己是活人了。”
  一位弟兄回了队长一句。
  “丢那妈,你想送死,我不想喔。”
  队长一巴掌拍到了说话的弟兄的脑袋上。
  “就是罗,要是你死了,光洋给我们花。”
  其他弟兄也笑着说。  
  “队长是说有必死之心才无贪生之念。见到日本鬼,腿不发软,敢硬顶上去和日本鬼拼个死活。”
  太爷爷解释说。
  “唉,还是老李会讲话,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好了,我不说那么多了,睡觉,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
  队长摆了摆手。然后一仰,躺倒在稻草堆里沉沉睡去。一行人也随即四散,各自寻着落脚的地方,躺


了下来。
  都是已经把生死放开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没一伙屋子里就响起了鼾声,累了一天众人,沉沉地


睡去。
  天色微明。
  太爷爷还在沉沉的梦里,就被弟兄们拉醒了。
  “老李,起来了。出发啦。”
  “喔!”
  太爷爷回了一句。起身就收拾身上行装。
  扎起了草鞋,打好了绑腿,系紧了腰带,带足了干粮饮水,插好了驳壳枪,抓上竹枪。十几号趁着东


方微微的亮光就迈出了部队的营防。
  也不知道是昨晚走漏了消息还是怎么回事。刚出营房,就有一众的弟兄来送大家了。微明的黎明,看


不清前来送的弟兄们的脸,只能听到弟兄们祝福声。
  “大佬,好好做。我哋等你哋返来喔。”(大哥,好好干,我们等你回来喔。)
  “贝侬呀,里代喔。马然啃漏喔。”(兄弟呀,别死喔。回来喝酒喔。)
  纷杂的声音了,太爷爷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十七哥,马到功成。“
  这个声音不用说去细听,他到知道是谁的声音。
  ”老八,转来了(回来了),我请大家饮酒。“
  他把这声音喊得豪气冲天,直冠云宵。




  


  以牙还牙,以血洗血(七)
  伏击地点,被太爷爷一行人选在了一个村旁边靠近山边的小树林里。
  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地方,也是一群人争论一个晚上的结果。
  在村子里伏击鬼子,得手后不容易撤退。在路边,无遮无拦的不好隐蔽。在山里,鬼子没事往山里钻


做什么。唯一可行的就是在村旁的树林里。而且还得不能太靠近村子也别离大山太近。离村子近了,引来


了鬼子就算打胜了,拖得时间长了一点,就没法脱身了。太远了,又引不来鬼子。这个点,就得看老兵们


的拿捏了。
  领队的军官,带着一位弟兄,扮成中国军队的侦察兵外出晃荡去引鬼子上勾,太爷爷和众弟兄们隐蔽


在树林里,等待着鬼子上勾。
  白天已经见着了好两三拨的鬼子的辎重部队从村帝的大路边经过了。可就是没动静。大白天行军,鬼


子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领队的军官可没有胆子上去触霉头。弟兄们只好静静的呆在树林里。
  时间从早上日上山头,渐渐挨到太阳落西。


  “搞埋伏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
  太爷爷说。
  先不说日本鬼精明,弟兄也累得够呛。窝在树林里一整天,这身子就要扛不住了。先是大腿和肩膀发


麻僵硬,这还有树林里的虫子蚂蟥就让人受够罪。弟兄们穿的都是大短裤,这虫子什么的就顺着裤角直往


人的裤裆里钻,咬得人档下是麻痒辣更种滋味,涌上来,还不敢抓。只好把树叉紧紧地咬在嘴里。尽量别


发出什么声响,只怕惊动了头顶上‘咂咂’叫的鸟儿还有树林里觅食的鼠辈。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人的情绪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烦闷起来。还个人的心里一边臭骂着日本鬼子,一


边拼命的发散着转移自己的思维和注意力,只为控制自己的情绪。
  ‘叭叭’几声驳壳枪响。
  还没等弟兄们明白过来,村子里紧接着又传来了几声鬼子的三八步枪的声音。还有鬼子杂乱的喊叫声



  “来了。”
  弟兄们心里一阵惊喜。
  把咬在嘴里的树叉动了动,心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透过隐约的杂草,太爷爷就瞧见两个人向树林里逃了过来。两人身后‘哇哩呱啦’的六七个日本鬼子


正端着步枪,一边瞄准射击,一边追击着。
  两人一边回头还击,一边发足狂奔,还要躲避鬼子的瞄准射击。这真是把他们两人折磨的够呛。跑,


摔,爬,滚。这情形活像是圩日里窜过街的老鼠,要多狼狈不堪,就有多狼狈不堪。




  “我问太爷爷,他们能跑得过子弹?”
  “屁,要不是日本鬼想抓活的,他们哪那么容易跑得了。”
  眼瞅着两个人就钻进了树林。鬼子也逼进了树林。弟兄们也握紧了手上的竹枪。
  “哗啦”两人摔过杂草钻进了树林里。‘噶吱,噶吱’的踩过树林中的枯叶残枝就往林子里钻。身后


鬼子也紧跟着逼进了树林里。
  眼瞅着逼进了树林里,鬼子立马变得警觉起来。步枪装上了刺刀,两人鬼子前出,拉开了和身后众人


十来米的距离,顺着队长等人踩出来的腿印继续追击,而其他人一边紧紧跟随,一边警觉的注视着树林的


一草一木。
  和鬼子打过半年仗的都知道鬼子的这套战法,更不说太爷爷这些个老兵油子更能看明白鬼子的套路。


五六个人对付鬼子的尖兵,剩下的人留后对付鬼子的大部队。
  鬼子的刺刀,已经透过树林里的阳光,白晃晃的刺在弟兄们的眼里。离着弟兄们就只有七八米。
  是时候了。
  ‘呼’的一阵响。窝在草丛里的弟兄们一下全冲了出来,挺起竹枪向鬼子扑了上去。
  七八米的距离,一眨眼就冲到了眼前。
  ‘乓勾’几声枪响,冲前头的弟兄们就倒下了两个。你真的不得不配服鬼子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还能


做出这样的反映。
  可就这一轮射击,鬼子就没机会才开第二次了。栓动步枪在丛林战中的弱点在这场突袭遭遇战中彻底


的暴露了。火力弱,没有持续射击的能力。
  还没等鬼子拉开枪栓,弟兄们的长枪就顶到鬼子的脑膛。
  一发鬼子的子弟,掠过太爷爷的耳边,撩焦了太爷爷耳际的几条头发。太爷爷挺起竹枪向向他举枪射


击的鬼子扑了上去。
  开了一枪的鬼子,正急促的拉开的枪拴,猛然间太爷爷的长枪就向他刺了过来。瞬时的反映,他甩开


枪口就荡开了太爷爷的枪尖。老鬼子的臂力还真是太爷爷比如上的。反手就是一刺。没曾想这一刺竟然落


了空。太爷爷的竹枪二米多长,比鬼子的上了刺刀的步枪足足长了一米有余,他这一刺那里刺得到。还没


等他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身后弟兄的第二竹枪又向他刺了过来。来不及收回步枪的鬼子只好踉踉跄跄


向后退,躲避着刺来的枪尖,却把自己的柔弱的小腹露了出来。收回了竹枪的太爷爷紧接着第二下又刺向


了鬼子。收不回步枪的鬼子,只好撇下步枪抓住了太爷爷刺来的竹枪。
  竹枪刚刚的扎进鬼子的肚子,就被鬼子给按住了,再也捅不进去。可第二把又刺了过来,情急之下,


鬼子只好松开按住竹枪的一只手也想按住。可这手劲一松,他就回天无力了。趁着他手劲一松的那一刻,


太爷爷一声沉喝,猛一加力,竹枪狠狠的扎进了鬼子肚子里。巨大的疼痛,让鬼子的手劲一松,别一把竹


枪又刺了进来。两把竹枪,把鬼子捅翻在地,直直的扎在了地上。
  树林里,鬼子的嚎叫,惨叫着。咬住树叉的弟兄们,从喉咙里发出了有如野兽般的低吼,咆哮……
  白刃相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生死相搏那一刻,无非就是那么三五下,没有那么多的花架子。十


几秒后,树林里就躺下了七具鬼子尸体。


  得手后的弟兄们,吐出嘴里咬着的树叉,互相对视着。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呵呵地傻笑着。他们真不


敢相信,这场战斗他们赢得这么容易和顺利。队长和另一位弟兄也转身回来了。望着满地的鬼子的尸体。


他也满意的点点头。
  ”还笑什么,还不打点打扫战场。日本鬼要来了。“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弟兄们七手八脚的忙起来。
  一场战斗,除了一开始时被鬼子的排枪,打倒的两个人之外,就没人受什么大伤。中枪的两人,躺倒


在地,哼哼着。弟兄们走过去,检查了一番,还好没有打中要害,背回去还有得救。其他人就是被鬼子的


枪尖划开了衣服,割破了皮,就没什么大碍。
  打扫完战场,砍下鬼子的脑袋,肩章做为凭据后。弟兄们背着受伤的弟兄拿起鬼子落下的步枪,转身


钻进了茫茫的大山里。
  我问太爷爷;“要是鬼子追来的人不是七个,而是十七八个怎么办?”
  ”他要是用十几个人来追我们两个人,那也太拿我们中国兵当回事了。“
  太爷爷抽了一口水烟,淡淡地说。


  逃兵(一)
  打了胜仗的弟兄们回到部队后,得到了团长的奖赏。可光洋在手,没得一晚。就在当天的下午,太爷


爷就在和弟兄们的一场牌九中输个精光。
  回到部队里,众老乡弟兄全围了上来,还没等太爷爷明白过来。一众人就把太爷爷按翻在地。
  “唉,搞什么鸟。”
  被按翻在地的太爷爷挣扎着。可没人鸟他。五六个人,十几只手在他身上四处乱摸着。口袋被翻了个


遍,甚至连大短裤也被表弟老八给扒了下来。搜了一通没找到什么东西的人只好悻悻地松开了手。
  提起裤子一边穿上,太爷爷一边愤怒地斥问着;
  “老八,你们乱摸什么。”
  “十七哥,你不说回来请我们喝酒的吗?钱呢?”
  不问还好,一问太爷爷就有些尴尬了。
  “钱,钱。不注意回来的路上掉了。”
  一帮人顿时傻了眼。可老八却‘呵呵’地在那冷笑。
  “老八,你笑什么。”
  太爷爷心虚地说。
  “十七哥,莫骗人罗。二十个光洋放在身上,哪个不会好好看住。就算是掉了,这么多的光洋也会弄


个响呀。“
  老八真不给太爷爷面子,一句话就让太爷爷圆不了场。
  “咦,我知道义英堂有个少爷,是个死赌烂赌货。前几年败光了家产,跑出来当兵。该不会就是你吧


。”
  黄老三更狠,一句话就让太爷爷穿了帮。
  “就是他罗。“阿七更狠。
  还说回来请我们喝酒,八成得了光洋,他就跟人赌上了。见了牌子他就走不动道。”
  阿七愤愤地说。
  “唉呀,兄弟莫要这样讲罗。下回发了饷我再请你们吃罗。”
  太爷爷急急地打圆场。
  “下回?谁知道还有命喝下回。要上战场了,谁知道有没有命回来。你这野仔讲话不算数,难为我们


这一帮兄弟在这里替你救神拜佛的……”
  一帮人一通的数落。逼得太爷爷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
  “是罗,我是输光了。你们想喝酒有本事,就把身上的家当拿去当了。看看能不能换回二斤酒。”
  太爷爷一甩手大声地说。
  “发烂渣罗。(发火)这野仔输光了钱还有理了。兄弟们莫鸟他,以后大家有吃有喝莫用留给他了。


走!”
  老八一甩手,一帮人瞅了太爷爷几眼,鄙视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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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会太爷爷,太爷爷到也无所谓。当年在家当少爷的时候,哪一次赌光了钱,回到家里,他不是挨上一顿臭骂和白眼。这种事他早就已经免疫了。
  他自顾自的钻进营房,找到自己的铺位脱下一身的行装。身子一仰,倒头就睡。累了几天了,他可要美美地睡上一觉再说。
  躺倒在稻草铺陈的通铺上,太爷爷迷迷糊糊地就眯上了。还没等他完全睡着,一股子的酒香味就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个年代的军人,除了火药之外,这鼻子就是对酒和肉最灵敏了。一年长长,可没有几回能吃上酒和肉的。
  酒香味飘进鼻子的那一刻,太爷爷一个激灵就从铺子上蹦了起来。
  “什么东西?好香喔。”
  四下巡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这股酒香味是从屋外漂进来的。
  一个骨碌跳了下来,太爷爷光着脚板就出了屋,寻着酒香,四下寻找着。
  营房的转角,老八,黄老三,啊七等几位同乡,正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搞弄着。一个水壶在他们的手里传递着。
  ‘吱啦’一声。惬意地点点头,满足的感觉白马就写在了脸上。你来一口,我来一口。这不是在偷偷喝酒又是什么。
  ”老八!“
  太爷爷喊了老八一声。看见太爷爷走了过来,众人慌忙把水壶藏到了身后。
  ”搞什么呀!躲在这里见不得光呀。“
  太爷爷一屁股就挤了人堆里,坐了下来。他早就看出了弟兄们的心眼,他就是想看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搞得什么。不就是坐在这里倾古(聊天)嘛。”
  老八有些心虚地说。
  “是個,是個。”
  众人也齐声地回应着。
  “是不是呀。”
  太爷爷也在装傻。顺手就把弟兄们藏在身后的水壶给拎了过来。拧开了盖子,满满的饮上了一口。
  “哟,有酒喝喔。”
  太爷爷一边咂咂嘴,一边满意地说。全然不顾身边众弟兄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老八一伸手,把水壶从太爷爷手里抄了过来,掖在怀里,愤愤地骂道;
  “哪个给你吃了。鸟毛到有几根,要不要拔给你。这个烂赌货,败光了家财,又来败兄弟们的兴。”
  这回话说得有点难听了。太爷爷立马跳了起来。
  “不就是一壶酒,用得做得这么绝吗。大不了不吃了。少了这两口酒不成我又死得了。”
  挥起拳头就要打上去,老八也扔下水壶顶了上来。太爷爷一拳头捶在了老八的脸上,老八也一掌拍在太爷爷的脑侧,连带着头上的帽子也打飞了。
  眼见着干上了。众人一看,不对劲呀,两兄弟怎么打起来了。赶紧七手八脚的拉住了。又是拉又是劝的。
  “老八,你表哥这人就是这样。你怎么和他计较。不就一壶酒嘛。
  排长,你老表也是气大了。你出去以后,天天在营里为你求神保佑的,也不容易呀……
  众人一顿好劝,还是收不了场。最后,不得不把老八给拖走了。留下太爷爷一个人在那跳脚大骂。


  逃兵(二)
  两兄弟打架,还没等气消呢。更大的事情又来了。准备要上战场和鬼子硬碰硬了。可仗还没打起来,部队里却出了几个逃兵。
  ”没办法的。每次要打大仗,都会有几个逃兵。不是人人都敢上战场。没人能做到在死的面前,能够放得开。“
  太爷爷说。
  临战的前两天,即将要开赴前线的消息,已经在部队里传开了。可还没等部队开拔,当天夜里,就出了几个逃兵。上岗放哨的几个士兵,连人带枪就不见了踪影。
  团长一边下令手下的军官严加管束部队,一边派出人手通知周边部队帮忙追查逃兵。
  营房的大门是不许出去了,弟兄们也只得窝在营房。
  一没仗打,二不能出营房,三没训练。那日子过得可就是无聊透顶了。一帮人没事干,只好窝在营房里。
  太爷爷抓出几把草,翻出几条烂布条,一边手把手的教着手下弟兄们编草鞋,一边聊着军队里的各种事情。
  “这草鞋呀,你得拿着把这草掇结实了,然后再拿拿布这筋,顺着这布条打结,绕结实。”
  太爷爷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给手底下的兄弟们看。
  周围的弟兄,一边看着太爷爷的动作,一边有样学样的做着。原先在家里的时候,太爷爷是个少爷,哪里穿过草鞋。可到了部队,不穿草鞋,你就没鞋穿了。只好跟着老兵们学打草鞋。现在轮到他自己给新兵蛋子们做示范了。
  “排长,你看,我这草鞋打得怎么样。”
  一位弟兄,把打好的草鞋递了过来。
  太爷爷拿在手上,看了几眼,然后猛的用力一扯。草鞋‘撕啦’一声就裂开了。
  ”这东西你能穿得出门?走不了几里路就烂了。拆了重做。“
  顺手就把草鞋扔了回去。低下头又继续教着手下的弟兄。
  ”对,对。顺着布条绕,打结实了。“
  ”老表,你看我这双这么样。“
  黄老三把自己织好的一双草鞋递了过来。
  太爷爷接在手上,也用力扯了扯,草鞋绷得紧紧的。在套在脚上一试,也真合脚。
  ”不错呀,老三,一点你就会。“
  太爷爷夸奖说。
  ”那是。在家里草席的都织得,在这里还编不了一双破草鞋。“
  黄老三得意的说,一边从太爷爷的手里拿回草鞋,套在脚上。
  ”你吹什么大炮。你们古城村编草鞋的技术还不是我们传过去的。“
  老八有些不服的说。他不会织草席的技术,这编起草鞋来到是有些笨手笨脚。
  黄老三没理会他,套上草鞋后,站了起来,灌了几口水,又继续坐了下来。一双草鞋不够,还得留着几双备用呢。他抓过几把稻草又继续编了起来。
  “老表呀,听讲这回跑了几个兵有一个是我们上林的。你说他跑得回广西吗?”
  人群里,一位同乡冒出了一句。
  一听到这个话题,弟兄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难罗!“
  太爷爷直摇头。
  ”怎么讲?“
  弟兄们继续追问着。
  ”抓回来了,就得枪毙。就算跑得出去,这里离广西几千里远的,他能走得回去?“
  ”走路都走得到安徽,难道还走不回广西?“
  弟兄们有人不服的说。


  弟兄们有人不服的说。
  ”丢那妈,我们来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你现在一个人你能走得回去?不说别的,我们这口广西话,一开口就露底。哪个北方佬听得懂我们讲话,搞不好被老百姓当日本奸细打死就冤了。“
  ”是喔!我们讲话北方佬都听不懂。“
  ”别想着当逃兵了。现在都处都是日本鬼,跑出去不死在日本鬼手里,也会被人认出来,给当逃兵抓回来。就算不被抓住,走不到广西,也得饿死在路上。“
  太爷爷说。
  ”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回去。“
  “打跑了日本鬼,就回得去。要不然,我们一个都别想回去。”
  ”我不想死在外头?“
  弟兄们有些沮丧的说。
  ”我更加不想呢。从上海到安徽。我身边死了多少兄弟,我都不记得了。有些弟兄的尸体就丢在野外都没人埋了。肥了野狗。可要是不在这里打,跑回广西老家,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见父老乡亲。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日本鬼杀人放火,强奸妇女。他们就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
  太爷爷激愤地说。他又想起在上海在徐州那些回忆。
  底下的弟兄一阵沉默。
  ”可排长,我们都没打过仗啊。上了战场就怕脚软。“
  “怕死,哪个人不怕死。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都吓尿了。可他妈的,子弹不会因为我尿了就打不到我身上吧。日本鬼不会因为我尿了就不拿刺刀捅我吧。”
  太爷爷站了起来,脱下了短衣,露出了脊背,指着自己背后的伤口大声说;
  “看见没有?这个地方是炮弹打的。死都死了好几回了。在蒙城的时候,我亲眼见着我们好几百弟兄被鬼子押到河边拿机枪刺刀全给挑了。当时我就被压在城楼上的破砖底下,亲眼见着日本鬼一刀一刀的捅我们弟兄,牙都要咬碎了。别以为投降了日本鬼就不会杀你,上一回我们那一个班的弟兄被鬼子俘虏了,还不是全给钉死在墙上了。”
  眼前的事实让弟兄们终于清醒了。
  “吊那迷,好狗不死家门。怕死还出来打什么日本鬼。”
  老八站起来大声地说,他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可是我们没打过仗呀,就怕上了战场没见着日本鬼就把命丢了。”
  弟兄们还是有些放不开。
  “是呀,排长。你是老兵,传点经验给我们。上战场怎么样保命。”
  “经验,打过几场仗你不死,你就算老兵了。不过第一次上战场,有几句话还是要对你们说的。”
  一听太爷爷说这话,众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没事别乱跑。特别是跑出战壕。日本鬼的子弹可是打得准准的。
  第二;不知道怎么做就看就听老兵的。他怎么做你们就跟着做。
  第三;别以为你不怕死就不会死。打仗的时候,小心点,别这么猛。枪专打出头鸟。
  第四;脚软了,你就大声喊。别冲出战壕就行,没人当你是疯子。
  得了,我就说这么多了。能做到这几条你们也够格上战场了。”
  说完这些话,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烟丝,自己卷了起来。
  跟兄弟们说这些话,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一场仗下来,这些个弟兄有几个能活得下来的。可他也不敢把话说明白了,就怕寒了弟兄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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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29 22:0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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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兵跑出去才两天就被抓回来了。
  也正如太爷爷说的,那一口广西的方言,让他们自己露了底。
  几个人跑出去像鬼一样东躲西藏的。见着鬼子得躲,见着自己人也得躲。怕被人认出来,他们连军装都扔了。好不容易跑出了战区,可这肚子也饿扁了。没办法只好到村子里找吃的。可他们那一口的广西方言有哪一个本地人能听得懂。比划个半天,没一个人明白他们说什么。还被怀疑是鬼子的奸细。老百姓就要带着他们去见部队。一着急,这几个人就来硬的了。抢了老百姓的东西就跑了。
  这下好了,立马就让老百姓以为是鬼子的奸细。通知了附近的驻军(刚好是桂军)。
  一听说有鬼子的奸细,驻军立马就精神了。一下子几百号人出来把这几个人全给围上了。
  跑吧,往哪跑。几个人饿得都快走不动道了。再说了几百支黑洞洞的枪口这么指着,这几个新兵蛋子早下尿了,老老实实地交枪投降。
  这一投降,一查一审。原来是几个逃兵。二话不说,几个人就被五花大绑的押回了原来的部队。


  逃兵押回来的那一天。刚是部队要开赴前线作战的时候。一个团一千多号人集结完毕准备要出发的时候,几个逃兵就被人五花大绑地押到了队列前边。
  团长站在几张桌子搭成的台上,对手底下的兄弟训斥着。说什么,骂什么太爷爷不记得了。站在队列前头的太爷爷看着这几个逃兵,越看越觉得可怜。
  二三天的没吃没喝,已经把他们饿得没了力气。身上的衣服因为落草和逃难,已经破了好几个洞。裸露的皮肤了,血迹淤青般驳,也不知道是荆棘割的,还是被人打的。身子被人捆得了结实,然后死死的按倒,跪在了地上。这感觉就像是待宰的羊羔。也许是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个个垂头丧气,好几个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起来了。
  “呢个系边个的兵。排长出列。”(这个是谁的兵,排长出列)
  团长发话了。
  一听这话,太爷爷和几个下级军官,从队列了走了出来了。几个逃兵仿佛是遇到了救星一般,此刻强打起精神挣扎着;
  “排长!
  老表呀”
  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一边哭喊着。
  卫兵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他们给按住。
  没人知道团长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太爷爷的心里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两个兵没事。虽然他知道逃兵是要枪毙的,更不说大战在既这一刻出现的逃兵。
  已经有人走上前解下绑在逃兵身上的绳子,扶起来,要带入队列中了。太爷爷也走到了一个逃兵的身边。那是他排里的兵,也是他新来的同乡。
  “老表呀,见到你,我以后不跑了。”
  浑身是伤的弟兄有些高兴地说。
  “还有以后嘛。”
  太爷爷一边松下他身上的绳子一边有些生气地说。
  身后,传来了弟兄们有些高兴地欢呼声。
  太爷爷心里也松下了一口气。扶起伤痕累累的弟兄,就要走回队列。
  ”咩住(站住)!“
  一声惊雷。
  ”边啯话他奎哋得返回。排长行刑,就地打靶。(哪个说他们能回去的。排长行刑,就地枪决)”
  刚才还有些喧嚣的队伍一下了全静了下来,太爷爷和几个排长顿时全蒙了。
  几个刚刚被扶起来了弟兄也吓傻了,回过神了,一下子全趴下,跪倒在地上,哭嚎起来;
  ”团长,我们不跑了。
  排长,不要杀我呀。“
  脑袋直磕在地上,扑扑作响。
  我站在台上的团长,冷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我的话冇听见吗?(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团长,又大声地说了一次。
  太爷爷和几个排长,犹豫着。
  ”再吾动手,我连你们也一起绑了。卫兵!“
  一声大喝,有如惊雷,全场的弟兄都吓了一跳。
  作为他的老部下,太爷爷知道团长的脾气。自古慈不掌兵,自打知道认识团长以来,他就不是一个红脸的角色。
  ”老表,对不住了。“
  太爷爷走上前来,想要拉起跪倒在地上哭啼的弟兄。可一个已经吓软了的弟兄,哪里拉得动。他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软得像一个虾米一样了。
  ”卫兵,上去帮手。“
  一声令下,几个卫兵走上前来,把人又像刚才一样绑上了。
  操场上一千多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景,没一个人敢大声地说上一句话。操场上,除了逃兵的哭嚎,就是弟兄们几乎听得见的心跳声。
  逃兵,没卫兵按着跪倒在地上。太爷爷颤抖着掏出了身上的驳壳枪。


  杀人,太爷爷不是头一次。打了一年多的仗,死都已经死过好几回了,难道还怕杀人。可亲手杀掉自己的弟兄,太爷爷还是头一次。他的手颤抖着,眼睛甚至不敢直视,同乡挣扎着转过头来那一双满是泪水,无限哀求的眼睛。
  “老……老表呀。别动了。我下手干脆点。你走就没有那么痛了。”
  太爷爷声音打颤地说。
  或许是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听了太爷爷的话。同乡终于停下了挣扎。跪倒在了地上。但身子,此刻却仍在不停战栗着。如果没有人按着,也许他早已经软趴下了。
  几个逃兵,无论挣扎哭嚎于否,都被人死死地按住了。
  ”预备!“
  副官站了出来,发号口令。太爷爷的枪口悄悄地对准了同乡的后脑。  
  ”放!“
  ”砰“
  一声枪响,太爷爷的心猛的颤了一下,有如针扎。
  ”扑通“
  太爷爷眼开了开枪那一刻时闭上的眼睛。
  刚才还挣扎着哀求的同乡,此刻已经躺倒在地上,子弹的冲击力把他的天灵盖打飞后,再经卫兵这么用力一推。身体不自然地摔倒在地,脑袋撇向一边,半张脸露了出来,一只眼睛仍然大大地睁着,身体反射性的颤抖着,鲜血潺潺的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浸湿了地面黄黄的一层浮土,血火一片。
  ”行刑完毕!入列。“
  副官的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太爷爷,茫然,麻目地跟着其他人退入了队伍之中。
  ”边位做逃兵,就系甘样下场。“
  团长又大喊了一句。可太爷爷没有一丝的反应。他站在队伍前边,眼睁睁着看着倒下的同乡,颤抖着仍然留有体温的尸体,被卫兵们架了起来,拖进了团长身后的树林里。一条血印从行刑处一直流到树林。
  ”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开步走。“
  开拔的口令下来了。队列转向,一排一排的人从台下,团长的眼皮底一溜溜地走过。整齐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却盖不住弟兄们满心的悲凉。不是说兔死狐悲,而是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明白知道。自己是军人,这条贱命,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不过别在裤腰带上的草绳。生死不由已,谁也逃不过。
  回头望,卫兵已经在挖坑了。他们死了还有人埋。不知道我们死了会不会弃尸荒野,成了野狗的腹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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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阵


  带着一帮新兵上战场,你永远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不知道一群被枪炮吓傻的新兵蛋子们,会做


出一些怎样短路的傻事来。头一次上战场,新兵们总会闹出笑话。
  前线已经打成一锅粥。鬼子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投入战场,让顶在第一线的中国军队颇是吃力。上锋


严令第七军迅速出击,侧击日军,延迟日军后续部队的步伐,减轻前线友军的压力。
  “团长有令,再挖一尺。”
  一道命令沿着战壕传了过来。引得战壕里的弟兄们哀声一片。也不怪他们哀叹。急行军赶到这个阻阵


地,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团长就下令,立即抢修工事。累得七荤八素的弟兄们只好拿出最后的力气掘


壕。好不容易把战壕挖得比人还深了,团长又下令,继续挖深一尺。这怎能不引来弟兄们的一阵哀叹。
  太爷爷没理会弟兄们的哀叹。打过几次仗的老兵,都知道坚固的工事,就是自己生命的保障。鬼子的


炮火厉害得很,可不希望稀里糊涂的在战场上送了命。




  “快点挖,快点挖。等日本鬼来了,就来不及了。”
  “太爷爷催促身边的弟兄。
  ”十七哥,我累死了。“
  阿七‘哐当’一声,丢下手中工兵铲,一屁股软倒在了战壕里。
  ”累死了,还有力气跟我说话。“
  太爷爷叫骂着,走上前伸手就想把他拉起来。可一使劲,这家伙却还是软趴趴地一动不动。气急的太


爷爷一脚就踹了过去。
  ‘扑通’一声响。阿七像个木头一样,直直的倒了下去。连声哼都没有。
  ”什么情况?“
  太爷爷一脸纳闷。一看的脸,一片苍白,头上直冒汗。心里一咯噔,太爷爷立马弯下腰把手搭了他上


去。
  ”喔吊。这么冷呀。“
  太爷爷吓得一句话就跳了出来。
  ”你们几个,过来帮把手。“
  太爷爷对着身边挖战壕的几个弟兄说。
  ”快快,把他抬到小树林那去。“
  太爷爷催促着。
  同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架起阿七,爬出战壕就往树林的钻。
  把老七抬到小树林,太爷爷就急急忙忙地扒开了他身上的衣服。听说阿七晕倒了,黄老三,老八也急


急地赶了过来。
  “十七哥,怎么回来事。阿七怎么了。”
  ”中暑,发痧了。“
  “不要紧吧。”
  “人都晕过去了,你要说紧不。你们两个,你快去后山的小溪打水回来。”
  太爷爷指着和他一起把阿七抬上来的两个弟兄说。
  ”是!“
  听到命令,两个人转身拿起水壶就往后山跑。
  长官不在了,弟兄们总算可以偷懒了。太爷爷刚离开,战壕里的弟兄们就懒洋洋地散开了。一起身一


抬眼看见弟兄们这个鸟样,太爷爷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地就冲回了战壕里。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干活,继续干活。”
  “排长,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吧。再搞下去,我们也要发痧了。”
  “日本鬼来了,不是要发痧,是要命呀。快点,快点。”
  话刚说完,大脚板就踹了过去。几个累趴下的弟兄被太爷爷踹翻在地,然后又被太爷爷拉了起来。
  “战壕是够深了,可要是日本鬼一发炮弹落到沟里,我们全得死光。听好了,挖藏身洞。要挖得能把


自己藏进去。”
  太爷爷指着战壕壁的向敌一侧大声地说。
  “妈呀,排长。要不要人活呀。”
  “不是我要你们活,打起仗来了,是日本鬼要不要你们活。天黑前哪个没挖好,不许吃饭。”
  好不容易把累趴下的弟兄们又赶起来干活。太爷爷转身又跑回了树林里。一进树林,就见着老黄三几


个正拿水往阿七身上浇。
  “你们想让他死呀。”
  太爷爷伸手就把水壶夺了过来,一脚又把正在往阿七头上浇水的老八踢翻在地。然后对着周围的几个


弟兄们就是一顿臭骂。
  “屌那妈的,不懂就不要乱搞。他这是热伤了,气血冲脑,你们拿冷水往他头上浇,这冷水一激,会


要他命的。一帮笨鸟全他妈的不给我省点心。”
  太爷爷大骂着。
  几个弟兄心里是又委屈又无奈。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站这里干吊呀?回去修工事。”
  挥手大骂,把几个弟兄又赶了回去。临了,又想起什么,他回头又把刚走开没多远的黄老三给叫回来


了。
  “你在这守着他。给他煽煽风,拉泡屎的功夫就给他灌一小口的盐水。”
  “十七哥,那你呢?”
  “那帮野仔,我要是不再,他们能让我省心吗?”
  太爷爷说。
  “也是。”
  “不说了,你在这守着,等他清醒过来了。你再来告诉我吧。”
  太爷爷摆摆手,回身又跑回了阵地里。


  在长官和老兵的催促下,工事终于在天黑前修得差不多。累了一天的弟兄们也几乎要累倒了。一帮人


横七竖八的全躺倒在战壕里。
  跑上跑下忙了一天,太爷爷也累坏了。一屁股坐倒在战壕里,掏出烟丝想卷上。可累坏了的身体让他


的手指都不听使唤。嘟囔几句,无奈地又把烟丝放回口袋里。
  太阳已经下山了,回望阵地下边的大路,仍然无声无息。
  “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安心觉。”
  太爷爷嘀咕着。
  “十七哥!”
  黄老三的声音沿着战壕传了过来。
  “怎么样了。”
  太爷爷拉住了沿着战壕正跑过来的黄老三。
  “醒了,能说话了。”
  “那就好!”
  ”那快去把他背过来吧。天黑了,树林里蚊虫多,蛇多。“
  "好勒。“
  转身黄老三又爬出了战壕。
  回过神来的阿七被黄老三背了回来。众弟兄当然十分高兴。几位同乡高兴得围上前来,高兴地说道着


。太爷爷心里也十分高兴。总算避免了一次非战斗减员。
  正在这时候,炊事班的弟兄们也把做好的伙食给送上来了。
  ”嘿,弟兄们。今天晚上有肉。”
  也不知道是哪个炊事兵喊出这了一句。刚才还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弟兄们一眨眼间一哄而散。全跑去


抢饭吃去了 。
  “老三呀,帮阿七打一份呀。”
  “知道了!”
  吃饱了饭的弟兄们倒在战壕里沉沉睡去。新兵们也许不知道这一顿有肉的晚饭,也许就是他们人生中


最后的晚餐。夜已深,阵地除了炊事班的弟兄们还在忙活着准备明天的早饭和干粮,在没有人在活动。万


籁俱寂,明天又是一场血战。


  接敌
  六月的天,日头出得早。还没到八点钟。阳光就已经洒满了阵地。晒干了弟兄们身上的露水。草草的


解决了早饭,弟兄们就忙着加固工事和检查武器弹药。
  这时的新兵们,终于开始体会到了紧张的气氛。
  军官和老兵们开始严肃认真起来。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位士兵的准备情况。话不多,一


旦发现哪个士兵没做到,一大巴掌就煽了过去。
  弹药,武器,干粮,水这些个战场必备的东西,老兵们都一一的检查着,不敢放过一个人,不敢马虎



  “日本鬼来了。”
  哨兵的一声喊,让还在忙着的弟兄们全乱了套。
  “进入阵地,快进入阵地。”
  军官们大声的催促着,赶着手底下的弟兄们进入阵地。一帮人乱哄哄地跑上阵地,趴在胸墙上,探出


脑袋,小心翼翼地张望着。
  鬼子呢?还在十里开外呢。当年的湖北一带可没有什么像样的公路,从湖北安微就一条大一点黄土路


,还是前清时期留下来的旧官道。鬼子的大部队在上边行军,大炮,车辆,坦克,骑兵,步兵纵队掀起的


尘地就算隔着山,离着十里还能看见。
  “乱喊什么呀。日本鬼还远着呢。唉!听好了,该拉屎的拉屎,撒尿的撒尿。要不然等打起仗,哪个


拉在裤裆里,可别说是我的兵呀。”
  “哈哈!”
  太爷爷的话引来弟兄们的一阵哄笑。可话糙理不糙呀,话音刚落,就有弟兄们爬出了战壕。
  “拉在这,一发炮弹下来你想让我们落得一身屎呀。滚远点。”
  “唉呀!排长你作么(干嘛)。”
  太爷爷捡起一块泥土对着几个刚想牟(蹲)在战壕边的草丛里解决问题的几个弟兄就扔了过去。泥块


‘嘭’的一声准准地砸在弟兄们的钢盔上。刚解下裤子的弟兄被砸了个趔趄。一边提起裤子,一边叫嚷着


跑远了。
  “十七哥,日本鬼什么时候上来呀。”
  老八凑上前来问。
  “急什么,没两个钟头打不起来。待着,那也不去,等着看戏。”




  和鬼子打过几次仗的老兵都知道鬼子的用兵方式。
  大部队行军,前边一里开外必有一个斥候分队前进探路。不到一个钟,鬼子的斥候兵就进入弟兄们的


视线。
  挎斗摩托车引路,装甲车跟进。‘吐,吐,吐’冒着黑烟就上来了。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鬼子的装甲车。”
  太爷爷说。然后一个翻身,仰靠在胸墙上,掏出烟丝卷了起来。
  “唉,排长!这日本鬼的车这么停住了。”
  “发现我们了呗。”
  头也不回,太爷爷仍旧在卷他的烟丝。
  “不会吧,这么远都看得见?”(距离将近二里)
  “人家有望远镜。”
  “喔!”
  打阻击不是搞埋伏,你必须得修筑坚固的工事,而这必然会对地表的植被造成破坏。这些变化对于有


经经验的士官来说,是很容易认别的。更不说这些鬼子的斥候兵,还都是些老兵油子。
  挎斗摩托车调个头回去通知后边跟进的大部队,铁甲汽车原地停车,架起枪瞄准了中国军队的阵地。


就这一部车,可不敢冒失逼进中国军队的阵地,谁知道有没有PAK37战防炮在候着呢。
  “稳着点呀,别开枪。太远了打不到。”
  太爷爷对着周围地弟兄大喝着。
  没人开枪,这么远的距离子弹就算打到到,也伤不了铁甲汽车的毫毛。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十点钟,夏天日头出得早,也毒得快。十点钟的太阳就已经很毒辣了。晒在人身


上,热汗直流。有些口干的太爷爷掏出水壶,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战场上除了弹药珍贵,干粮和水也是


一样重要。可不敢随便的就浪费了。


  “排长,我想拉尿。”
  “自己找地拉去。”
  想想感觉不对,太爷爷又把兄弟叫了回来。
  “不是刚去过吗?”
  ”排长,我……我有点紧张。“
  弟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看着弟兄那有些紧张和不安的脸,太爷爷一伸手就把他的水壶拿了过来。一抖,空空如也。
  ”没一个钟头,你就把水喝完了?“
  ”阿!“
  ”有你的。等下打起仗来,我看你上哪找水喝去。拉完了尿自个再去打水去。“
  太爷爷有些恼火地说。
  “都给我听好了,打起仗来吃不饭,找不着水是常有的事。别他妈的一口就把水干光了。没有水这鬼


热的天等着渴死吧。各个班长重新把手下弟兄水壶检查一遍。”
  新兵蛋子总是让人不省心,细节上的问题一堆又是一堆。
  这重新一检查,还真有几个弟兄的水壶喝光了。没办法,只好重新安排弟兄到山后的溪水里打去。就


这阵忙活,不知不觉鬼子的大部队就上来了。
  “鬼子的大部队上来了。”
  阵地上有人喊了一声,刚刚还在交待手下的太爷爷转身又趴回了战壕。放眼望去,二里多开外,鬼子


的步兵纵队已经进入了弟兄们的视线。


  “都稳住了,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营长揣着望远镜就从战壕里溜过来了。
  “营长,借望远镜给我瞄瞄。”
  老兵油子在长官面前有时就是没大没小。太爷爷哈哈两句就从营长手里借来了望远镜。
  趴在胸墙上,端着望远镜太爷爷把鬼子的动作看得是清清楚楚。
  步兵纵队此时已经散开了,一小队的鬼子前出,迅速前行。在急速前进到离中国军队的阵地七八百米


开外的地方后突然的排开了散兵队形借着草丛和沟渠的掩护逼了上来。
  ”排长,打不?“
  ”打个毛呀?没听营长说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吗?“
  这支小股的鬼子已经进入了弟兄们的步枪射程。就在弟兄们的眼皮底下,这支鬼子部队不在前进,就


地隐蔽修起个人工事。
  ”日本鬼在这搞什么呀。“
  老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太爷爷身边。
  “探路摸底的。”
  太爷爷眼皮都没抬就回了一句。
  “搞死他们几个呀!”
  “人家就等着你开枪暴露呢。”
  “唉,十七哥那是什么。”
  老八伸出手指向了鬼子后边的大部队。
  抬起望远镜,太爷爷就瞄了过去。一个汽球缓缓地升了起来。
  “妈的,日本鬼要打炮了。“
  话音末落,几声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鬼子炮击了。
  ’轰,轰‘几发炮弹落在弟兄们阵地不远的地方,紧接着六七百开外,鬼子的机枪也响了进来。
  ’哒……哒‘一排子弹就打在弟兄们的阵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砰……砰’几声枪响,阵地上几声枪声响了起来。刚刚还在战壕里检查的营长顿时变了色。
  ”他妈的,哪个开的枪。“
  转身把太爷爷拿在手里望远镜拿了过来,跳下战壕板着一张杀人的脸巡了过去。
  刚走开没一伙,一阵呜鸣声传了过来。让太爷爷顿时变了色。
  ”防炮啦!”
  转身拉起老八就跳入战壕钻了炮火洞。呼啦一群人,一下子全乌央的跳下.
  开仗
  日本鬼打仗,是很精的。人家打仗不会冒失地往你阵地上冲。没用炮弹把你阵地犁上几遍,那就不是


事。
  屁股还没完全钻进掩体,炮弹就落下来了。这回可不是落在阵地外边,而是准准砸在了弟兄们的阵地


上。
  硝烟杂着灰尘,沿着战壕就灌了过来,半根烟的功夫
  炮弹的冲击波卷进战壕,掀起的尘土杂着硝烟直往防炮洞里钻,呛得人连连咳嗽。老兵怕机枪,新兵


怕炮弹。和太爷爷一起钻进防炮洞的老八这时是吓得捂着耳朵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这样子让太爷爷看着是


十分的生气。打头阵的鬼子,携带的不过几门70口径的九二步兵炮,对中国军队的炮击也不过是一场试探


,制造不了多大的伤害。可这在老兵眼中最好应付的轻炮轰击却也吓着刚上战场的新兵们。
  “老八!“
  一伸手把吓着的兄弟提了起来。
  ”莫怕呀,炸不到我们洞里来的。“
  话音末落,一发炮弹就落进了战壕里。’轰‘的一声响。九二步炮将近八十度的仰角在山地战中几乎


就是一门重迫击炮。
  炮弹落下最近的两个防炮洞顿时就死伤了好几个。剩下的没死的弟兄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想寻找更安


全的场所。刚爬出洞还没站得起来,就被闻声敢来的太爷爷给按倒了。
  ”退回去,退回去。你跑得过炮弹呀。“
  一边大吼着,一边把弟兄们堵回了防炮洞。
  ”不想死的,就别乱跑。“
  炮弹,不会重复地落在一个地方两次。可新兵们却不知道这个理。作为老兵和长官在战场上你在战场


上不仅要带头,还要尽力保全弟兄们的生命。战场上的经验这时就用上了。
  炮击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解决了。除了几发落入战壕的炮弹给弟兄们造成伤害之外。弟兄们的


修筑的工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破坏。


”进入阵地。“
  还没等弟兄们从蒙然中回过神来,长官的命令就传了过来。
  ”快起来,进入阵地。“
  太爷爷一边挥舞着手枪,一边把还在防炮洞里窝着的弟兄赶了出来。战场上,下级军官不是要你带头


第一个冲上去,而是你得带好你手下的弟兄们几十号弟兄,好好打仗。个人英雄主义不仅会害死自己,更


会害死手底下刚多的兄弟。
  直到把最后窝在防炮洞里哆嗦的弟兄踢上阵地,太爷爷也终于跳出了,趴在了胸墙上。
  眼皮下,鬼子已经开始运动了。前出的一个小队的鬼子原地掩护,后边一个中队的鬼子散开了队形逼


了上来。
  提起鬼子,太爷爷除了说他们狠,不把中国人当人之外。对他们也是很配服的。作为对手,你必须的


直视你敌人的优点。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在中国的鬼子部队,都一线师团。士兵可都是打了几年仗的老鬼


子,那战斗素养和作战精神可以用狡悍不知死来形容。
  一个中队的鬼子不紧不慢的向行运动的。就在弟兄们的眼皮底下,这批鬼子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进攻操


练。
  重机枪小钢炮掩护,一小队的鬼子不呐喊,不吹号,打着手势迅速隐蔽前进。在前进了三四十米的距


离后,就地隐蔽掩护。随后,身后另一个队伍又如法炮制。到确定安全后,最后重机枪组和小炮组再压上


。分段掩护,分批前进。一个团的防守正面上,将近两百个鬼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逼进到了弟兄们阵地


前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汗开始从弟兄们的头上流了下来,说不出是紧张还是热的。看着鬼子这训练有素的动作,新兵们的心


里开始没底了。
  ”不要慌,沉住气把鬼子放近点再打。一班长,看好机枪,一定要压住日本鬼的歪脖子(轻机枪)“
  揣着手枪,太爷爷溜下了胸墙,猫着腰,尽量压低姿势在自个手下的弟兄们周围巡视着。一边给弟兄


们打气,一边交待任务。
  ”十七哥,日本鬼就到我们眼皮底下了。“
  ”准备战斗!“
  一声低沉的声音。
  太爷爷一声命令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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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 22:3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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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底下的鬼子已经逼近到了百十米的距离,到了弟兄步枪火力的最佳射程。子弹被弟兄们顶上了膛


。轻机枪也‘卡啦’一声拉开了保险。
  ”打!“
  一声令下。全团的火力突然的一起开火。阵地上顿时响起爆豆一样密集的枪声。猫着腰冲前进的鬼子


顿时倒下一片。还活着的慌忙地就地隐蔽,端起枪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射击。殿后掩护的鬼子重机枪和小钢


炮也拼命地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射击。压制中国军队的火力。
  ”打,狠狠地打。搞死日本鬼。“
  战斗开始后,太爷爷又作回了他巡视员的角色。拿着枪,在阵地上巡视着。给弟兄们加油鼓劲。随便


还把腿软的弟兄拉起来,踢上阵地。
  ‘轰’地一声巨响,一发小钢炮正正落在正在操作轻机枪压制鬼子机枪火力的一班长身前不远的地方


。 
  炮声更停,一班长就抱起机枪,拉上副射手就跑。空出来的射击位置,两个弟兄,眨眼又趴了上去。


这么好的射击位置可不好找的。可还没等他们抬起枪,鬼子第二发炮弹就落了下来。两个弟兄直直被掀起


,落进了战壕里。真真看在眼里的太爷爷,忍不住心里一阵臭骂。
  占据着地形的优势,鬼子的一个中队被弟兄们死死地压在阵地下方,百来米的地方进退不得。可就算


如此,这些个鬼子仍然剧战不退。身后,鬼子的炮兵也查觉到了步兵进攻受阻。在炮兵观察员的引导下,


九二步炮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射击。
  几发校射过后,炮弹就准准地落在弟兄们的头上。
  ‘轰’地一声巨响,还在举枪射击的弟兄,瞬间就摔进了战壕里。还没等周围的弟兄从惊恐里回过神


来,第二发炮弹掀起泥土又盖了兄弟们一身。前沿地轻机枪火力点,打不上一夹子子弹,就在鬼子九二步


炮和小钢炮轮番轰击下急急地转移阵地。弟兄们的火力顿时弱了下来。眼前的鬼子又开始向前运动了。


  ”进洞“。
  长官的命令传了过来。明白过来的太爷爷把身边几个还在射击的弟兄包括老八在内就踢进了战壕。
  ”二班长,你带上一个人在上边守着。“
  拉住转身刚想往战壕里跳的二班长太爷爷就下了命令。
  ”是!“没有任何的推脱。刚想往下跳的二班长拉住一个弟兄又趴回了胸墙。
  跳下战壕的弟兄,就近就钻入最近的防炮洞里。弟兄们算是定了定紧张的心。可太爷爷却还定不下来


。冒着鬼子炮弹揿起的尘土。他拿着手枪,沿着一个个防炮洞,大块命令着;
  ”准备手瓜(手榴弹)“
  命令一点就明,弟兄们随即掏出身上携带的手瓜拧开了盖。
  '板载"
  阵地下的鬼子发起了万岁冲锋。
  眼见中国军队被已方的炮火压制的死死的。前沿的中国军队更是被炸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喜在心头


的鬼子在炮击刚停的那一刻一下子跳了起来,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一声’板载‘妄图一鼓而下突破中国


军队的前沿阵地。
  ”日本鬼上来啦!“
  ”拿手瓜把日本鬼砸下去。“
  一声大喊,太爷爷第一个就跳上了阵地。身后几十号的弟兄在老兵和班长的带领下也跳了上来。
  一堆拉了环的手榴弹被弟兄们甩出了战壕。
  顶着还末散尽的硝烟往上冲的鬼子一抬头,就见着一堆的手榴弹向一群乌鸦一样向他们砸了过来。
  爆炸声连成一片。正在冲击的鬼子顿时被炸得晕头转向,倒下一片。可仍然有那么几个悍勇的鬼子冲


破了硝烟突了进来。
  “啊!”一声惨叫,冲破了硝烟的一个老鬼子把太爷爷身边一个弟兄一刺刀捅翻进了战壕里。还等他


收回步枪。太爷爷身边的老八,一声暴喝,跳了进来,一步上前抱住鬼子两人就摔进了战壕。
  “快去帮忙!”
  活音末落,黄老三和阿七两个人紧跟着又跳了进去。
  少数突入阵地的鬼子除了引起一阵惊慌和骚动之外,就被弟兄们的人堆给淹没了。
  ’轰,轰‘一直沉静末开炮的团迫击炮这时出响了。候了多时的炮弹准准地落在殿后掩护的鬼子的重


机枪和小钢炮上。炸得鬼子的重机枪和小钢炮四处乱窜。哪还管得上掩护步兵。
  没了九二步炮,又失去了最近的重火力,鬼子的攻击顿时受挫。一见攻击受挫,随后的鬼子在中队长


的指挥下,收起步子,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动作是又快又有序.
  开仗(二)
  长官一动嘴,小兵跑断腿。小炮来一炮,排长就大叫。
  在战斗中,下级军官身上的担子一点也不轻。手底几十号兄弟的死活都靠自己去把握。可由不得你大


意。


  鬼子的进攻被打退了。弟兄们在那呵呵的高兴,可作为作为下级军官,太爷爷还有得忙呢。
  抢修工事,点检武器弹药,救治伤员,鼓舞士气。这些都是战斗间隙一个下级军官都要办的事。
  太爷爷一边吩咐弟兄们把炸开的豁口填上,一边拉起看着退下去的鬼子还再傻笑的弹药手,一个巴掌


就拍在了他的钢盔上。
  “快点,把这开了口的胸墙给我填上。笑什么笑呀。还不快把空弹夹给填满。“
  ”排长,伤员怎么办。“
  ”抬到后边去。“
  ”死了的呢?“
  ”腾个洞出来,把死了弟兄暂时放进去。等打完仗再说。“
  一边说着话,一回头就看见老八几个正坐在战壕里看着鬼子的尸体在发楞。
  ”阿八,你莫事吧?"
  拉起坐在地上的老八,太爷爷关心地问。
  “十七哥,我们搞死这个日本鬼。”
  答非所问。
  “是啦,是啦。莫有事?”
  “没有呀,就是擦破点皮。”
  总算是回答上了。太爷爷顺着他的话打量着他全身上下一遍。没发现大的伤口,就是手臂和小腿上有


几道被战壕壁上的残枝和石子划破的伤口。
  “十七哥,这个日本鬼是我捅死的。”
  阿七站了起来向着太爷爷邀功。没想到却换来了黄老三和老八的一个白眼。
  ”莫吹了。我们两个把日本鬼按住,叫你拿刀捅。你摸摸索索个半天才把刺刀掏出来,差点没害死我


们两个。“
  黄老三讥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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